2008年3月24日 星期一

【作業】M型社會-心得報告

以下有很多點聲明與小廢話,請務必在本文前先閱讀。另外有附圖,所以視窗扭曲請注意。





└首先我一定得說的是,我目前是個學未有專精的新手,這只是我一個小小的報告作業而已,我並不專精於統計,社會學或管理學也沒有學得很好,跟很多我在網路上看見、很多強者部落客針對此書的專精分析完全不能比,請容我再次說明,不論你要指摘我逃避或規避了什麼,它只是一個學生的平時作業,請不要責備我的研究方法,因為你可以舉出來的缺點,我自己都很清楚。

└必然有人想問「那我貼出來作啥?」。我貼出來的原因很簡單,是因為前些日子我與朋友小交針對M型社會這個詞的討論,我有一些想法,剛好又有這個作業,所以我貼出來主要是給他看的。因為我不想要在別人的部落格留四千六百零九字的言。當然也是因為我不太爽大前想俵俵這個菁英主義的傢伙,那又是個人恩怨了。

└再者,平常都很無所謂的我會寫這段前言,原因有二:一是最近M型社會這詞很熱門,我擔心有Google進來的迷路小羊;二是因為最近無名強制進行全站分類,時常有我不認識的人探訪這裡,我想我必須給個義務性的警示,即使我是個很貝戈戈的傢伙。

└那麼最後,歡迎溫文委婉的理智留言與討論,可針對看法,但請不要俵我的研究方法,原因請看第一項。

那麼以下是以小交與我其他對此有興趣的朋友為預設閱讀對象的「M型社會-心得報告」,因為心得混亂。所以採用商X週刊式的聳動標題,汗。




一、心得

資料處理不夠嚴謹

  我認為這本書在資訊的提供上並不嚴謹,甚至有誤導人之嫌。第七十頁那張爭議不休的M型收入示意圖當然最是令人質疑,改變間距這種微小之處,試圖操弄資料,我認為這種事情實在不是紮實的研究該做的事情,也讓我對這本書的理解從「學術書籍」變成「炒作用的自我意識宣傳」,也因此之後我不論怎麼看這本書的內容,都認為只是大前研一在對讀者宣傳洗腦,試圖使人接受他的自我主張。此外,許多數據資料的提出我認為都不完善,如果是引用國家官方資料就罷,許多資料是出自他自己所開辦的學校、或是引用自他自己所寫的書籍,資料附註了出處,卻未確實描述其他指標(例如抽樣對象、抽樣方法等),若是他選擇的調查對象是出自某些特定族群,我不認為這樣的資料是可以百分之百相信的。


真的有M型社會嗎?

  於是,針對上述所言,位於本書第七十頁那張M型收入示意圖,我試圖回歸正常的間距,看看日本是否真正進入M型社會。但因資料不足,無法將間距較大者切割,因此我將較小的間距合併,且我只能自行畫線估測數值,故總值加起來並非百分之百。並以此來概看日本目前社會的各階級收入情形。因兩年度的走向相差不多,因此我只選擇二零零二年的年度重新製圖。



  由此可見,若是以原本圖中最大的間距(三百)來做重新調整的話,原圖的M型就會完全消失,而只剩下一條右偏分配的比例線──而在任何社會中,右偏的情況都是常態。因此我承認或許中產階級內部的薪資有重分配的情況,但日本並未如大前所說,確實進入M型社會。


大前研一的經濟主張

  我認為大前研一如此強調社會進入M型狀態,是為了宣揚他的古典經濟學派主張。大前主張縮小政府的功能,減少政府的福利支出、放棄農業等,都與雷根(他自身在書中也不停提及此人)與柴契爾夫人等保守派的主張相符。我認為大前研一不但揚棄福利國家的概念(就他而言,是只要社會繁榮了,大家都會有福利──但事情真這麼單純?難道不會有資源排擠的效應?不會有資源劣勢的族群在競爭中被淘汰?),並且對人民心態的分析過度單純化,忽略情感與心理的因素,帶有菁英主義的色彩,甚至有點過於激進。
  減少福利支出在前面已經概述,而農地外移的主張在我看來,是過度的國家利益求進,並且有些不切實際。大前主張若是將農地外移,戰時依舊有米糧可用,但令我不解的是若是真正發生戰爭(尤其是持久鎖國戰),一個國家真的有餘裕將在外地的糧食運入國內嗎?所以我認為這個政策只是忽略社會自身的變遷腳步(隨著工商業的發展,農業人數自然就會漸少,甚至可能完全自然淘汰。這時是否還需要大前的主張?)、揠苗助長而已。
  此外,大前針對中產階級置產與教育的建議,也讓我感到疑惑。大前主張在市中心單身租屋,甚至提倡「週末家庭」,卻又在教育建議的章節提倡父母重視身教勝過補習。但家庭是孩童社會化的重要場所,若是平日就聚少離多,那麼父母到底要怎麼要給子女「身教」?家庭又該如何提供社會化的功能?而真如大前所說減少到數量底限的學校,甚至採用網路上課,學校的「隱藏式課表」消失了,又該怎麼負擔起家庭分散出來的社會化功能?
  此外,撇開情感因素不談,經濟學在談論租賃時,時常會討論到所謂的「租屋成本」(包括資訊的獲得、尋找房屋的時間、黑市交易的金額等),若是眾人真都如大前所說開始以租屋的方式在市中心居留,那市中心的租屋價格必然因為需求量提升而跟著高漲,屆時為了獲得租屋的人越多,市場競爭就越激烈,當租屋成本過高時,人們自然會選擇較低成本的方式(例如,回到郊區),大前研一說的方法,並非完美無缺。但他在書中卻透露出「沒別的法子了!不照我的話作,日本真的會滅亡」的語氣,令我覺得這本書的價值觀並非中立(不是一本研究專書),只是一本宣揚作者價值觀念的推銷(我不願用的辭:洗腦)書籍。


一切都是公務員與政府的錯?

  大前研一在書中明確指出,拖累日本的正是大而無用的政府,以及數量過多的公務員。在此我不得不承認大前說得確實有幾分道理,不能相容的IT系統、以及公務員數量過多,確實都是一項問題,我也贊成應該制定出考核與解聘公務員的方法,以及將政府各部門的系統整合。但我想問的是,這一切都是公務員與政府的錯嗎?首先,我認為大前所指的M型社會根本還未發生,所以對於公務員漸漸成為上層階級,荷包賺得飽滿這點不予認同。再者,大前批評甚多的進口檢查機制,因為我並不熟悉日本,所以對於其中的機制無法多言,但我知道每個國家在尚未作好對策前,都不會貿然開放市場(扯遠,我甚至也認為當年台灣加入WTO的時候,也尚未作好完整的配套對策)大前能夠如此鼓吹,當然是因為他對於國內的產業衝擊並不關心,並且相信在淘汰中會留下精華。或許為了因應目前日本的經濟問題,政府的確做了某些措施,但我卻不認為造成問題惡化的源頭都在大前所指的公務員與政府。國內兼併甚多的大企業、甚至搭乘中國特需起飛的產業,甚至整個大環境,我認為都是應該一起檢視的對象。


是針對M型社會,還是主觀的社會地位?

  至於大前所提的企業改革,我個人認為確實有道理在其中,也認為是可行的行銷策略與手法。但我想說的是,這些行銷手法是真的針對M型社會(但我前面已說,我甚至認為這個前提根本不存在)、還是針對所謂的「主觀社會地位」?我認為消費能力與消費傾向確實有關,但卻不是絕對或高度的關聯。認為自己很有錢的人,即使實質消費能力不高,也會進行大量的購買(例如卡奴),但在經濟不景氣的時候,甚至會有大學畢業生覺得自己是貧窮階級(在2001年時,台灣有許多大學畢業生,給自己的主觀社會地位評價是1分)。因此我認為,大前這些行銷手段並非無用,但是針對的主題卻有所偏差,顯然是為了配合自身主張而作出的修正,我認為讀者必須存疑。



二、相關理論


與衝突論的結合

  以大前研一的說法而言,他認為日本之所以會有這種情形發生,是因為日本有著一群既得利益團體(政府、公務員、法人)存在,並且為了保持這種優勢下去,所以漠視這個社會現象,並且容許情況持續下去。這個觀點基本上來說與衝突論學派的觀點相符,因為衝突論的核心價值就在於:社會中的既得利益者會為了維持自身的優勢,而讓不平等持續下去。並且大前認為中產階級正在消失,馬克思亦言中產階級最後都會步上成為資產階級或無產階級的道路。此外,我也認為大前忽略了許多經濟以外影響社會階層的因素,只是概略地將人們依照收入分類,而未曾依照其工作性質、教育程度、主觀社會地位等其他因子進行分析,故M型社會一書中大前幾乎沒有提及或析論如果實施他的建議後,人民的心態與社會結構的變化(例如我之前舉出的家庭問題)。


心理調適的機制

  大前研一認為,日本政府正在利用輿論與媒體,試圖隱瞞M型社會的事實。我認為在這裡有一個問題應該被提出來:「中產階級消失對於任何一個國家都是浩劫。失去了中產階級,社會的穩定將不易維持,階級間的衝突也會造成嚴重的後果。但如果日本真的M型化了,為何日本現今並未爆發嚴重的階級衝突?」
  可能的答案有二。

  第一,日本根本沒有M型社會的情形。中產階級沒有消失,當然不會有衝突問題。
  第二,日本政府利用了各種方法,在社會中宣揚「這樣的政策是對的」、「未來會更幸福、現在只需要忍耐」的概念,透過心理調適的機制,使中下階層認為應該滿足現況,並將希望放在下一代。

  我認為是一,而大前研一認為是二。而大前的這個論點,正是社會學者在研究社會階級時,發現最常被用來阻止階級意識產生(形成自為階級)以及安撫民眾的方法。


三、台灣經驗


台灣是M型社會嗎?

  既然要開始探討台灣的情形,首先看的是台灣是否進入M型社會。根據行政院主計處的資料,畫出二零零一至二零零五年的圖,至於詳細的數據與分組方式附錄在後。(僅附錄於書面報告,各位有興趣可以去主計處找找)




  根據此圖來看,中產階級依舊存在,整體而言呈現右偏分配。且自零一年到零五年的趨勢都大致相同,若硬要說有M型出現的話,在家戶收入65萬左右的部分,確實有約莫兩個百分點的波動,對於這個波動,我個人的猜測如下:

  一、組距有所差別。因為個人統計能力不及,無法做出等距的分組,前段以20萬為一組,後段卻以25萬為一組,過高的組距(如150萬)則以平均數處理,可能因此造成波動。
  二、台灣社會中的中產階級主要是來自於所謂的新興中產階級,社會整體藉由教育與產業結構的調整,增加了許多中產階級。但亦有許多轉型未成的產業工作者(如農民、傳統產業、黃昏產業等)存在,他們既非需要救濟的社會最低層,卻也不會有更多的收入,因而聚集在波動前的小高峰。
  三、組距分得太大,隱藏了細部波動的趨勢。

  但以整個社會來說,M型社會定義中最重要的「中產階級的消失」並未產生,我認為台灣依舊是一個以中產階級為主要構成的社會。


對於《M型社會》推薦序的反駁

  在此我必須陳述我的看法:《M型社會》一書的適用範圍是非常狹隘的,作者本人亦說此書乃是針對日本現況進行研究的一本書,但在序中卻不停出現將此書套用在台灣社會的情況,令我感到不解。這並不是一本研究台灣現況的書籍,更何況若台灣出現與日本相同的狀況,也不代表成因是相同的。例如在書中第二十九頁,大前提出日本的生育率低,出版社卻在一旁以標楷體註明「按:二○○五年台灣的生育率為1.2人,比日本1.3人更低」,我卻對此不以為然。就算台灣的生育率這麼低,成因或影響也可能和日本完全不同,翻譯(或說出版社)在此附錄這句話,是想加強台灣也是M型社會的說服力?我對此感到不解。
  此外,推薦序中不停提出台灣進入M型社會的佐證是「貧富差距拉大」,甚至還有圖表以玆證明。但我卻認為貧富差距的拉大不代表M型社會的形成,因為第五分位組與第一分位組的比率變大(即倍數增加),有可能是因為:

  一、高所得者所擁有的財富不變,但低所得者的財富變少了。
  二、低所得者所擁有的財富不變,但高所得者的財富變多了。
  三、兩者同時變動。

  如果是第一種情況,那可能代表低所得者被剝削,或者是政府的移轉性支出太少,在政策上有檢討的必要;如果是第二種狀俇,有可能是因為剝削了低所得者,但也有可能是國家總產值的提升利益很大部分歸高所得者(即每年增加的GDP,都入了有錢人的口袋)──但不論是哪一種情況,都與中產階級的資產測量沒有關係。所得倍數的測量主要是看社會最窮的20%與最有錢的20%彼此的關係,當此差距拉大時相對剝奪感也會增加,因此造成社會的不穩定。但無論如何,這項指標與「中產階級是否崩毀」並沒有絕對的關係。


台灣是什麼樣的社會?

  因此,綜合以上,我最後得到的結論是:台灣並未進入M型社會,而是所謂M型消費的社會。意即:台灣的中產階級並未消失,但卻因為主觀社會地位的滑落或上升(影響主觀社會地位的原因有很多,政治穩定、文化價值觀的改變、甚至議題的炒作等),而主觀認定「我是下層階級」或「我躍升上層階級」時,會影響一個人的消費習慣,以及對於投資的意願。近來台灣的政治不穩定,連帶影響了民眾對於花錢的心態,因為對於未來抱持不樂觀與不信任的態度,根據經濟學的理論,民眾的消費會緊縮,投資會變得保守。也因此中產階級對於自己的薪水價值感到憂慮,認為自己的實質購買力下降(不一定真正下降,但主觀心態才是關鍵),才會減少消費與開支──而高收入階級者因為不會質疑自己的購買力,也只是順著心態去消費高單價產品而已。而那些實質購買力小於主觀認定購買力的人,往往會花錢過度,或許便是日前卡奴增多的原因。
  對於民眾而言,感受購買力的大小,多是從平日購買日用品與聽取新聞中所聽取之物價指數而來。然而實際所得與消費習慣雖然相關,卻非絕對,現今媒體炒作議題,採訪時引導民眾回答,以消費的多寡來間接暗示民眾所得的M型化,我認為這並不是一個嚴謹的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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