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1月27日 星期日

【雜言】總有一天他會付出長大的學費

真是不好意思很久沒更新,一更新就是這種血淋淋的抱怨。
但它的確是我的研究生生活最可怕的縮影了。
最近除了這種事情我也沒什麼好報告的。


事實上原本連這件事情我都不太想報告,但我想欠債不要拖過年,完形治療要趁早。

最近聽了一些人肉搜索的案例,本來想過是不是不要在這裡發。但仔細想想我也沒有說謊,連之前那篇洩漏內心骯髒下流的日記我都發了,這種事情實在沒什麼好怕。

反正當事人就算問到跟前,我也不會說謊唬他我不是這麼想。只不過是不想主動告訴他而已。

現在晚上九點四十分,看看這個完形治療要搞多久吧。



其實就是研究所班上的某同學,姑且稱為AA是一個大學在他處就讀的同學,住宿,基本上作為通勤生的我,一開始跟他也不過就是同學間的交流,頂多只是覺得話有些不投機而已。

但就是發生在今年的共同必修課「統計」這回事上。這門課是有名的難修,作業又多,大家常常在無人指點的狀況下奮戰,也因此常常會有共同熬夜寫作業的情況,不過我沒加入就是,一方面是我覺得健康更重要,作業盡力就好。二方面是我家人也不會允許我在學校LAB待到凌晨。

因此同學們的作業寫法跟我的就比較不一樣,有時候大家做出來的東西我就是作不出來,當然也有時候我能突破大家因為一起討論而共同陷入的盲點。

對我來說也不過就是如此而已。我的確自尊心很強,總是希望能夠把作業全部做出來(在不觸犯保養身體的前提下),但如果真的沒有做出來,我對做出來的同學就是甘拜下風。

如果同學願意在不會花太多時間的情況下指導我,我很感激。但我也知道沒有人有指導你的義務,所以如果會花太多口舌,事實上我自己就會主動跟對方說不必(或是只要給我個大概,剩下我自己摸索)。

所以我在事發當下才會憤怒……不,其實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無可奈何的莫名其妙。

該周的統計作業又是個難以理解的新境界,但是我在聽到作業的那瞬間,立刻想到了某種邏輯法去解決看起來有點困難的資料處理,只差一種實踐的方法和驗證。我回家打開統計軟體,用了幾種簡單的方法嘗試(包括對自身變項進行跨個案運算、或者是想辦法創造其他變數等等),最後我找到了解決方法,完成了作業。

隔天剛好是另一堂課的同學私下討論時間,我早到了,碰到另一個同學B。無意間聊起了這個東西,原本我是不想說的(因為前陣子同學們共同用了一種方法才被老師唸說大家都抄來抄去),但是B同學(1)和我大學就認識了,我們還同屬一個直系家、(2)B在另一堂我比較不擅長的課常常指點我,以及(3)我不討厭B同學的個性。

所以我就想說趁大家還沒來跟B說一下我的想法,沒想到說到一半,A就和其他同學出現了。我當然沒可能就停下說明,所以最後就在大家面前演練了一次(很快,十分鐘不到吧)。

我知道A同學也弄出來了(從共同討論板上得知),但是用了一個十分複雜的方法。但我當時也沒想那麼多,只是說明我的方法邏輯和實際操作用的指令是相對簡單的。

沒想到這就是惡夢的開端。

之後整個討論時間,就一直聽到A同學唉聲嘆氣「早知道用那個XX函數就可以……」,讓我非常不愉快。那種口氣好像他努力白費是我害的一樣。

我真的真的很不愉快。

第一,我用這個方法,跟你辛苦有什麼關係?我有義務因為你很辛苦的用了你自己的方法,就得埋沒我的方法嗎?我不如別人,我甘拜下風。我也曾經詢問過你在其他作業上使用的方法,但我有因此說你的不是嗎?但是你今天的方法的確就是比較費力,這時到底是誰要檢討?我嗎?

再來,我也沒有要教你的意思。我是說給B聽的。你剛好聽到而已,你可以不要用啊。我有逼你嗎?

最後,不要用那種口氣,好像我是被天上掉下來的好處砸到,所以我就會了一樣。函數就是擺在程式裡,你為什麼找不到?我隨便想就能想到嗎?我可是看著函數手冊一條一條查的。怪我努力囉?還有,這個函數操作要配上我的邏輯才有用,你一拿到資料就想分組,就算分組後使用這個函數,也不會讓你的資料處理快上多少。因為我的方法之所以省時,是因為我沒有把資料切割,而是排序。排序,對其他變項呼喊值的這個函數才有意義。這個邏輯難道也是天上掉下來?怪我想得到嗎?

經過這件事情以後,我特不開心。從此除非必要,我不打算再在眾人見面的場合說明任何有關統計的事。而且這件事情還被A掛在嘴上掛了好幾天,非到我受不了跟他說「人各有長,你在XX也表現的比我好」才消停。這是哪招?非得別人承認不如你的妖術?

自尊心跟好勝心不是這樣用的。我和幾個非研究所認識的朋友抱怨過這件事情,朋友們也一致肯定「這人將來會有人讓他付出長大的學費」、「見不得人好」。

所以,為何我已經抱怨過了、也得到回應了,今天還要來完形治療?

答案是期中考週。

這次統計的期中考,的確比想像中(或是說在意料中)的困難。筆試的部份我解釋名詞寫得太久,加上後面的計算題很多都只記概念沒記細部的公式(還帶錯計算機),所以整個答得七七八八。上機考兩題只有第一題大概寫了寫(而且因為找不到官方數據佐證所以有點薄弱),第二題考了「多變項反覆加權法」的實際操作,我完全沒有寫出來,只做完了多階段分層抽樣就打住(還用了笨方法,當時大概腦子混沌)。

這次的題目的確不容易,但除了加權那題不符合老師考前的範圍(課本和作業)外,其他的確都是範圍內的題目。加權那題原本是作業,但該週因為大家問題太多所以老師取消了作業改成過往的訂正檢討,但老師可能忘了吧。

對於這次的考試,我並不覺得自己會表現得很好。但我認為老師沒有錯(的確多數題目都是範圍內容,範圍老師考試前也提醒過)、我也沒錯。會的,我都寫上去了,如果得到該得的分數,那就是我的實力,如果老師評分打高了,那就是我的運氣。沒實力也沒運氣卻在拿到分數前就在強求超過的分數,不停宣揚自己寫得多糟多糟、老師出得多難多難,這是什麼公主病心態?

承認自己該拿多少就多少很難嗎?如果這個「多少」可以及格,我大幸。若是不能,表示學校認為我還不夠資格頂著X大碩士的名頭出去,那就是再修一次,如此罷了,合情合理。即使心中有所不滿或是哀怨,也要理智的接受合情的邏輯。這種跳脫個人看到結構的方式,不就是這個系教導我們的嗎?怎麼碰到自身問題,就會有人看不清?

故,從考試當下我就特不愉快。A的座位離我不遠,在時間最後一直一直唉聲嘆氣,嘴裡還在碎碎唸「到底要怎麼作」之類的話。我整個人就焦躁不已。誰都急著做出來吧?你到底是基於什麼理由才覺得因為你作不出來就可以這樣吵別人?就算老師不在場監考,安靜難道不是一種潛規則嗎?

當下我就很不開心。之後更是更不開心到了極致。考後此人在臉書帳號上不停抱怨統計讓他學得很不開心、抱怨老師太刁難、抱怨他在學習中找不到樂趣、抱怨統計不是他喜歡的領域、抱怨他在讀書時不像個人(異化)、到最後開始抱怨起學校來了。

我看著這些文字,當下與和我一起看著螢幕的老哥同時說了那句話。

不爽,回去讀你的抱怨起學校來了。了ㄌㄜㄠ大學母校啊。

首先,才不過碩士一年級,談什麼有興趣的領域?井底之蛙以管窺天,這種以興趣當藉口放棄學習的人,連基礎都打不好有什麼資格談興趣?和當年放棄數學後來才後悔沒學數學讓自己失去多少可能的愚人,有何兩樣?我真的很痛恨這種發言,興趣不是逃避責任的藉口。今天統計是必修,就是必修。過去某老師曾說過,必修的意思就是:即使不感興趣,也要完成對這堂課最低底線的義務。

不就是如此嗎?為何不先檢討自己,就先怨天尤人?

再來,我從來都不知道老師是學生的敵人。可能是因為我大學沒朋友吧!我和各個老師之間的關係是相對緊密的,我相信老師們是學術上的先鋒、也是知識的領導者,同時也是學生人生方向的標的(由此可見我負責的謝師宴卡片謝詞並非全然胡謅,我是真的這麼想),那些不太負責的老師只是少數的例外。

我不清楚對A來說統計老師到底是多殘忍又任性的老師。我只知道根據過往的經驗,當下給予最大折磨的老師,在未來都會受盡感激。最嚴格的基礎磨練,就是最大的收穫。老師確實嚴厲、作業的確困難,我也不是聖人,邊做作業我也是邊罵髒話,但這不損我對老師的尊敬,也不抹滅這半學期我感覺到的收穫。至少我會抽樣一萬次了,難道這不是一種進步嗎?還是這位A同學覺得這不是種進步?──那我只能進一步問,A同學是多了不起的人,有資格可以評斷哪一種知識是屬於「進步」或否?

更何況我自認學到的並不只有這些。老師上課說的東西雖然比較沒有系統,但確實都是以前沒有聽過或是沒仔細想過的。我真的懷疑A同學有沒有在上課?還是因為討厭老師所以老師說的都聽不進去?竟然還在考試完說「想翹老師的另一堂選修,因為不想看到老師的臉」?是有沒有這麼任性的人?學習責任的重量是一種可以被喜好影響的毫毛嗎?

我以為需要靠喜好來決定學習與否的人,是我以前教的那些小學四年級學生。的確,面對喜歡的老師,學習會更有動力。但我以為碩士已經不是個被好惡影響學習的年齡了。更何況好惡是表現在選修上(所以有老師曾經透漏給我知道,選修課會比較操不是沒有道理的),必修就是無關好惡都要完成的意思。

最後,A屢次發言不喜歡本校校風,覺得找不到歸屬,課程沒有動力。他上統計宛若失去靈魂,甚至上次被老師強迫班遊的該次,此人(或是此些人)連台北的天氣都恨上了。我只能問:你為何當初選擇本校?事實上他也已經在臉書同篇內文回答了:是為了學歷。

我大怒。那到底還有什麼好說?有人在你脖子上架刀逼你來這裡唸書嗎?既然來這裡了又抱怨,你為何不回去?為何還要待在這裡?自己放不開,然後怪環境、怪學風,這是什麼溫室花朵?連天氣你都恨上了,看在我這個台北人又是本校大學部畢業的人眼裡,難道我們這種人的存在是一種原罪?你外地來的,過往又在學術風氣瀰漫的環境下薰陶,所以看不起我們這種重視技術、重視統計、重視量化的學風?

我老樣的兩個理由反駁:第一,這個學校不是只重視這些,是你厭惡的先入為主扭曲了這種想法。第二,學風之類的東西,還不是我們這種小蝌蚪可以批判的。這個質問還可以追加第三個充滿PTT鄉民風的理由:不爽不要唸。有人逼你嗎?

我現在就是等著看A到底是要繼續待在這還是回他的大學母校。至此我已經不能再說我跟A只是看事情的方法不投機罷了,我就是看不順眼這種人這種作風這種發言。我只是不對他說而已,要是他問我,我必然承認上述發言。

完形治療結束。如果有人耐心看完覺得「是你太小心眼了吧」,歡迎發言告訴我哪裡小心眼、或是哪裡想事情的邏輯有誤。我說過自尊心不是死要面子撐著,而是正確時充滿自信,犯錯時甘拜下風。

最後就讓我用一個充滿性別歧視的民間俗諺結尾吧,現在十點四十分。

少在那既要當婊子,又要立貞節牌坊。
真是受夠了。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