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5月23日 星期一

【雜言】於是總有些事要一吐為快

好像也許久沒有用這個平台長篇大論。








在我開始忙碌我那不知該如何自我美化的履歷與中英自傳前,雖然並非想重溫過去這半年來到底歷經過什麼,但還是矛盾地提些隻字片語作為整理吧。



基於一種自我揭露的羞恥,用他人的言語幫助我開始大概會是比較容易可行的方法。(正如老師所言:表達是如此困難,因此我們需要詩人。)



或許可以先從宋尚緯先生的新詩引用作為開始:






我變得不能想太遠的事情 ◎宋尚緯


 


我變得不能想太遠的事情


不能想那些讓雨落下的


層層疊疊緊密貼合著彼此的


令我憂慮的各種事項


想在身上貼滿紙條


上面寫滿備忘的記事,例如


無論多忙都要保持微笑


傷心也要記得微笑


憤怒也要記得微笑


我變得不能想太遠的事情


像是提及未來


就會令我傷心,令他人絕望


 


即使每天都過得離記憶很近


離傷心很遠


將自己填滿像是傀儡


自己前進、自己後退


自己記得自己要做些什麼


自己不記得自己要做什麼


自己以為自己一切都好


自己以為自己離壞很遠


離好很近,很近


近得我看不清它


究竟好在哪裡


 


我變得離快樂很遠


離傷心也很遠,不像過去


離它們都那麼近


近得令彼此沉默


說出的話都只剩音節


像是默劇,比劃著手腳


傳達了情緒找不到意義


我離一切都比我想像得近


沒有遠的地方


沒有離我太遠的哀傷


 


我變得無法到太遠的地方


離得越遠,引力就越重


所有傷心指向我


以為自己快樂,但其實是離它遠了


以為自己傷心,但其實是看見它了


我變得無法歌唱


變得離詩很遠


變得離生活很遠


有些事情太近


就變得無法承受


我以為自己太遠


感覺卻太近


我變得無法想太遠的事


也無法過太近的生活



===



這可謂是我最近的寫照。以現在的事後反省角度而言,我發現這段過程與我開始工作前,一段與友人summer對談中,她所轉述的經驗有驚人的相似。(當時我以他者身份聽取,但如今我驚訝之處在於:我彷彿在沒有感知的狀況下,不自覺重複了相同的經驗--未曾存在任何一點啟蒙理性所預期,人類可以借鏡他人經驗避免重蹈覆轍的狀況。)



於是,我只能卑微又無恥地再次引用她對於自己經驗的回憶敘述:



過去12個月對我來說是改變很多的一年。到最後一季認識了Poe Dameron這個角色,就像是為這誇張地殘破的一年畫下一個適切的句點。



當然,這是summer對於自身劃下句點(而她的轉折理由是Poe Dameron這點並不讓我意外)時,能夠回頭描述自己是「改變很多」的情形。而之於我的部份,適切的句點尚未出現,當然,也不太可能期待在離開那殘破經驗僅有兩週的狀況下,這種好事能夠立即發生。



以及她所提及的:



過去這幾年間,許多經驗中的惡意嚇到了我。雖然我並沒有(或還沒有)成為一個輕易地以仇報仇的人,卻至少也秉持著「以直報怨,(否則)何以報德」的原則。但是,這種精準的評估與正義的堅硬,我感覺仍然具有著太多的武裝,而無論對手是這個世界或是自己,戰鬥總是一件極為消耗的事。



我對這段無限共鳴。這自然也包含了我對於她的經驗有更深層的交談歷程,以及基於我對她的一些基本認識(那些她所願意展露予我的),都給予了我更高的共鳴基準。



這段工作的歷程比我想像的還要更加戲劇性、殘破以及不堪回首。某種程度上,職場確實是一種劇烈的再社會化。而我經歷(或是逃避)了這場洗禮,得到的可說是前所未見的殘破不堪,滿溢而出的自我懷疑,理解世界的方式發生改變,以及自我在社會中容身之處的重新定義。



如果以一種直白的修飾作為敘述,在這情境中,我在極短時間內被打碎又再重組。看似未曾改變,但本質上的我都已經是另一種全然不同的東西,無論從何種角度來看。



這同時導致了我的定位困難。因此我無法想像太遠的事,也無法過太近的生活。



畢竟我連重組後的自己是什麼都還難以釐清。



而我想我只能以summer的發言作為一個暫時性的逗點(誠如前述,我的句點目前尚且未知):



即使現實中有著許多困難與阻礙,但最早出現、或許也最為根基的阻礙,依然出自於自身的脆弱。



我期許這次理性啟蒙的法則能發揮點作用,將這樣的他人領悟放入完成重組前的那堆混沌中,用Poe Dameron的正向力量,讓下一個我確實將某些純粹聽取及記憶的事情作為真實經歷的引以為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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