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28日 星期四

【雜言】2017年度回顧

無論如何,終究還是想給自己一個交代。
依靠著手帳來回顧一下2017年,比較靠近最近的事情會很細很漫長。(反應在文字上的度日如年)
如果一定要先說結論,我想或許就是許下對自己的期許:

希望可以把所有的良知、愧疚、道德、不安與負罪感,都留在2017。

如果身體有所謂的體弱多病,那我的精神應該常常感冒吧。
心靈總是處於低燒狀態的人,很難把樂觀和正向當作一種常數。
如果沒有辦法成為肉身菩薩,只能希望自己再更麻木一點,更冷漠一點。什麼也不要感覺到。
畢竟沒有愛就不會恨了,我真的這麼想。

至於其他與他人相關的事,就各有各的緣法吧。
只希望大家都能求仁得仁(包括我在內)。



其實有時候實在是很難處理自己這種經常性厭世的狀態該表現到什麼程度。
因為這狀況真的非常矛盾。

一、我很厭世。
二、我說出來,大家讓我不要那麼厭世。
三、久而久之,身邊的人壓力都很大。
四、我失去安全網,或者是我感覺自己變成負擔。

或者變成,

一、我很厭世。
二、我說出來,大家讓我不要那麼厭世。
三、我也真的不厭世了,因為變得麻木不仁。
四、大家開始覺得這個人怎麼不死一死算了。
五、我失去安全網。

又或者變成,

一、我很厭世。
二、我知道大家會壓力很大,所以我不說出來。
三、大家覺得這個人應該沒事。
四、我失去安全網。

不管怎麼看都是BE死局,而這種思考會讓我更加動彈不得。
有時覺得,斷絕一切的社交往來然後完全停止思考,
大概也是最終解決方案吧。
(可是那和死去的差別又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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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

「工作」


因為去年年底的換約風暴,剛開月的日子並不是很好過,

基於一種派遣人員的自暴自棄,沒在管面子地強烈要求公司督導A重新調整工作內容,但其實除了跟督導關係急速惡化外,沒什麼大用。

雖然主管B承諾會有所改變,但實際的狀況其實是:

縮編以後的工作,仍然落在所有人的頭上。掛著研究分析的名義,其實也不過是這些正職人員的秘書罷了。


「生活」


參加了離職同事的婚禮。


看了柯南主題電影「變小的名偵探」。


看了電影「關鍵少數」。


「同人」


極限趕稿英米本,算是我非常喜歡的一次創作題材。也很喜歡封面(感謝冬至大大)。

最後只賣了25本,其實感覺滿對不起陪我討論的小宛、以及那個美翻了的封面。





〔二月〕

「工作」


但因為快要受不了工作上一直被叫去寫永遠不會通過的計劃書,被叫去當秘書安排各種奇怪的專家會議大論壇,最後又回頭因為沒有做研究而怪罪毫無績效,因此跑去面試。

心想就算都是幹承攬工作,我至少去離我家比較近的,而且可以做研究。

面試也通過了,結果回去跟主管B請辭時,竟被慰留。

也是我經驗太少,那些條件開得花言巧語,我為何會答應呢?

B答應之後會以專案方式進行分析委託,保證有可以認列績效的工作項目。

還說馬上就會啟動轉正的程序,讓我再等等。

確實當時剛好有個高層指示,因此也真的做了一個中高齡勞動力的分析專案,用來回應中高齡就業促進專法的素材。

是2017年最美好的工作經驗。接著又可能成為正職,就能自己負責自己的研究案了,不必當影武者。

研發役和派遣人力如果有自己想做的東西,願意和我討論、我也能擔任類似指導教授的角色(只是角色不是要去指導),幫忙處理計畫成案的事情。

此時對工作懷抱著希望,以為一切都會有轉機。


「生活」


意外被公司同事慶生,送了我一整個行李箱軟糖,滿足我因為過去生日撞寒暑假而沒發過糖果的遺憾。

雖然我有時會思考和公司同事這麼親近是對是錯,但真的還是打從心底謝謝有活力的大家(雖然都是現充這樣)。


「同人」


CWT45也在二月。(遊記

因為還是想出安柯,一週內極限趕稿了一本,所以有兩本新刊。

攤位被戀童本攻佔的一次。


「往來」


第一次去溜冰,摔到扭傷。




〔三月〕

「工作」


被通知開始進行轉正面試的準備,並且因為即將轉正,業務開始有變化。

處理那些行政工作變成了理所當然的業務。

包括幫那些為所欲為根本不是研究的白痴題目想出一個本組發展策略主軸來套。

頭髮都白了好幾根。


「生活」


人生第一次染頭髮。


「往來」


和阿殘、小宛一起去喝威士忌。(日記




〔四月〕

「工作」


三月底辦了面試,可是轉正結果一直沒有下來。

感覺疑惑,但沒通知就是沒有通知,總之繼續做著非常莫名其妙需要想像力的本組架構與策略發展規劃工作。


四月底時突然從口耳管道得知,其實轉正沒有通過。

而且實際上很早就知道沒有過,是因為他們希望我把那個很困難的策略規劃做完所以一直不說。

(如果我退回派遣的位置,這個策略規劃就有正職要接手)

感覺非常心冷與憤怒,社會無良。


至於沒有通過的理由,因為很久以前(我剛來時)派駐點的老闆要我幫他寫申請獎學金的論文(打手),我說這不行,所以就激怒對方,讓他在人事評選會上直接否定了這次的人事案。

在轉正面試成績上我雖然是第一順位,但他直接圈選了第二順位,也沒有寫理由。(當然是因為理由不可告人)

都是我的錯,其實我也只能這樣跟自己說。

是我不該拒絕他,或者是至少不該不委婉地拒絕他。

但也是很想反駁:被如此要求時我才剛來一週,就被叫去面聖。當天B出差,全組最該負責我的業務與動向的A,只是把我扔上去,什麼也沒說明、事發後也只會一直說「早知道我就跟著上去了~~」

你本來就該跟我上去。我在這個公司是連名字也沒有的派遣人力,我寫的報告都是你的。

你本來就該跟我上去。

但我這樣講,只會得到所有我以為的同溫層跟我說「是沒錯,但妳也是可以再婉轉一點BlahBlah」

在當時的壓力下,我與這間公司的老闆,兩個人,面對面。我到底要怎麼婉轉卻不答應違法的事情?

根本就沒有同溫層。我很絕望地想,但其實如果每個人都這麼說,我很難認為我沒有夥伴,我只能告訴自己:這只是剛好,我的同溫層與我有暫時的意見相左。

追根究底,還是只能說:我的錯,我能力不夠。

但有時我真的還是會忍不住想,對這世界而言,對錯到底算什麼?

這種問題大概也是沒有答案吧。


和年初離職的同事通了電話,結果在辦公室痛哭。

真的很抱歉他一直鼓勵我可以挑戰轉正,我最後卻讓所有人失望。

(可能也沒有失望,因為不一定有人對我有期待)


「生活」


月中和公司同事一起參加了平溪馬拉松接力。

擔任家人三項鐵人賽的後勤支援。(日記


和小宛一起看了電影「黑色追緝令」、「英倫謎殺」(心得)。


「往來」


格芮和小優的生日,和阿九一起策劃了假的銀彈合本。(網頁




〔五月〕

「工作」


似乎一片空白的月份。

我已經不記得到底在工作上發生了什麼。

手帳上也一片空白。


啊,好像逼我幫忙寫論文的老闆退休了。

暫時沒有新老闆,原先的副董暫時頂著。


「同人」


參加了ICE。(日記

襪子滑脫因此腿好冷。聚餐有點失敗也是很抱歉……




〔六月〕

「工作」

月底時突然收到通知,說轉正要二次再開。

考量當初擋人的老闆已經退休,當初被否定了選定序位的主管B感覺被此人打臉,所以這次要在此人退休後下個一城,證明他想要做的事、沒人能擋。

雖然有跟我說很多理由,包括替我的職涯著想~你也可以有更多錢~等等……

現在想想,其實是很典型的「朕給你的,你不能不要」呢。

但當然確實我工作有著落了,錢也變多了,如果轉正的話。

同溫層再次破滅。「結果是好的就好啦」是很直白的結果論。

我的錯,是我最不知感恩。


但提出人事申請的A因為和我關係僵硬,申請到一半就撒手不幹了。

接手的另一位正職C感覺被推工作,並且因為公司有所謂的人事凍結期,正好七月一號。因為推工作造成的延宕,轉正這事情差一點又要掰了。

不想處理麻煩事,C申請到一半又推給另一位正職。

事實上因為我轉正就形同來搶研究資源,除了志向和野心都很大的B主管,沒人歡迎。(也有一部份人因為研究領域太遠,採無所謂啦不甘我事的旁觀態度)

沒關係啦,是我的錯。


於是某天我分析作到一半,突然就被叫去面試。(穿著圓領衫和帆布鞋)

本來聽說是隔天的我也只能傻眼貓咪。

半年多來唯一的進展就是可以思考「好的,你不在意,我也不在意喔。」

然後就去面試。面試過程極度羞辱我就不提了。

大家大概都覺得這也不過是個壓力測試吧。

沒關係,我的錯。我抗壓性不夠。

活該被說「B主管和大家這麼為你費心,你要感激涕零啊」。「你這麼難相處,你以後要怎麼面對你婆婆?」。「有時候真的都不知道要怎麼跟妳講話」,「大家都相處得很好,每次會議討論就只有覺得跟妳講話壓力很大」……

我真的除了對不起,不知道要講什麼。


之後又是好幾天,不過這次很快就有進度條,被副董叫上去,說我在公司風評很差,副董以前跟我同系畢業的(她同學是我以前的系上老師),覺得不太可能所以就問問。

最後錄取了。但被反覆提醒「不要變成我們公司的麻煩。我寧願放棄一個人才,也不要錄取一個潛在的威脅」。

我有認知到自己像個未爆彈,抱歉。

但如果我自己能拆彈,我就不會是危險爆裂物的屬性了啊。


「生活」


又一個同事離職了。但是是找到了方向的離職。

一片海闊天空,雖然我本人很難過想哭,但為他十分開心。

以他的能力,每天做這種打雜一樣的事情,還要被怪沒研究績效,也是難為他了。

一起吃馬辣歡送了同事。緣起緣不滅緣再續。


「往來」


一起去了三峽,做了藍染。(小優的日記





〔七月〕

「工作」


六號正式轉正,離開了派遣公司,但還留在原本派往的公司內。


「生活」


和同事一起去參加實境密室脫逃「革樓」。

其實本來以為轉正以後,就會因為階級立場的不同而被趕出群組。

沒有被趕走真的很感謝。被趕走也是理所當然。

社會學讀多了,知道階級立場的衝突是無法解套的。

事實上我雖然以為自己可以做些什麼,但我其實並沒有因為轉正而取得任何的權力進展。

甚至也開始必須要去做一些虛偽的回應,明知替代役沒有績效是因為時間都被抓去做雜事,和本人意願無關,但我還是只能寫上沒有績效,因為沒有研究案成案。

可我沒有當成肉身菩薩,抱著拼死的心情去抗議這種分工。

我知道這是我的錯,我沒有自己以為的有能力,或是有膽量。


所以遲早會被趕出去,我知道。

轉正以後的任何玩樂,其實每次都抱著最後一次的心情奮力一搏。


頂替我與上一位離職的同事,進來了兩個新的派遣人員。

兩個人與我的相處天差地別,大概也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吧。


得知了老友要轉職人妻人母,雖然很驚訝,但也非常開心。

(不過和先前同事離職一樣,我總是一邊開心一邊非常想哭)


看了柯南第21部劇場版。(心得


「往來」


一起去逛了袖珍博物館。(小優的噗





〔八月〕

「工作」


開始嘗試提研究案。

因為還在試用期,擔心又跟上次一樣莫名其妙人事評選就完蛋。

但實在無法把自己變成啞彈……

所以想要用實質的研究案爭取留下來的證據,可惜這是個錯誤的決定。

規劃了兩個相對簡單的研究,想說三四個月內,用幾百萬發包出去,應該不難在我試用期結束時做完。

可惜事後證明這也是個愚蠢的想法。

一切的錯誤都起因於愚蠢。特別是我的愚蠢。

因為根本沒有人來投標。流標五次,到了快年底也沒有發包出去。

是我的錯,我的評估系統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完全脫序呢?

大概也沒有準過吧。以為自己可以做什麼,就是最大的脫序。


和新同事相處的冰火兩重天。

其中一位因為有直接的研究案合作+兩個人都有點臭宅(對方是愛打遊戲愛看美劇愛玩單眼的普級阿宅),講話都不用很費力。

(雖然我覺得這位大哥應該是覺得我滿廢滿煩的……真想聽他像是對其他人那樣跟我開玩笑啊)

另外一位D因為薪水拿多一點,被B主管指定要自己做研究。

於是我就是個蓋空章(協助負責)的角色。

老實說我不是很願意……但被指定我也沒辦法。嘗試和D討論溝通,由她決定研究內容和具體操作,報告給我後,我來處理行政上報、預算編列、合法性和管考的問題。除非違法,否則我沒有太多意見,蓋章就是。

雖然對方答應,但她其實並沒有接受的意思……

一個多月來基本上我完全不知道研究的內容(沒有收過任何信),和主管的方向討論我沒有被通知參加過,總而言之……很難形容,還有太多細節,但基本上我沒有太多介入的空間,很尷尬地站在一個中間的位置上。

但對D來說,她告知我的意思是:她覺得我有很多東西藏私沒有告訴她。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難道我真的無意識做了?

我真的很想說抱歉,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D也沒有給我改正的機會。某天中午她就突然無預警辭職離開了。

離開後,明明應該是跟她業務最密切的我,完全被排除在業務交接的對象外。

A完全掌管了後續因為閃電離職而產生的業務盤點與資料移交。

我最膽小,我最沒有和A纏鬥的勇氣。畢竟我無法永遠當一個沒有縫的蛋。

所以我沒有和她爭搶。就在D離職一個多月後,突然主管B跑來質問我:案子進展如何?

您沒有新的指示,A也接管了業務盤點,我怎麼會知道D研究後續是誰處理?我一直被當作一個局外人,這時候才需要我來續行研究嗎?

大概是我太不懂得處理職場局勢和察言觀色了吧。

回憶到這,我只能拜託我以為的同溫層,拜託不要再說一些「你就是沒有看清狀況,動作太慢被搶了先機」之類的話了

我知道是我愚蠢。


事實上,一路回憶下來,我一直在想,從A到D,我為何好像常常遇到奇怪的人事物,一次兩次可能運氣不好,但那麼多次……很難不覺得,其實都是我的問題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真的覺得,只有消失才能解決一切了。

這不是任何情感綁架和威脅(事實上我也懷疑有人會感覺被綁架或威脅)。

純粹只是因為,事實就是從頭到尾都很有問題的人是我。

而問題無法被解決時,除了解決帶來問題的我,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吧。


「生活」


本月來了頂替退伍研發役的新夥伴,是愛貓愛攝影愛咖啡的厲害大哥。

真希望有空可以請他幫我看看照片啊,好想把在歐洲的美好回憶做成明信片。


「同人」


參加了CWT46,出了安赤本,結果賣得比想像還差嚇到我吃手。(日記

我以為憑赤安的風行,安赤應該會比安柯好一點,結果是個錯誤的預測。


「往來」


和小優、格芮、雨楓、阿九、阿殘一起去KTV唱歌。


和小宛一起去扭蛋,送了小宛威士忌,生日快樂。






〔九月〕

「工作」


去聽了RC33的資料庫建置工作坊,有好多厲害的人。

很羞愧,但也看到了許久沒見的老師。

雖然當時我因此振作,感覺在這個研究單位推廣量化研究應該有些希望。

或許未來能和這些偉大的人一樣,永恆地留下一些有用的東西。


但其實我還是太愚蠢了。事實是我也只是個廢人。

既不有用,更無法捨身取義,忍受世間給予的折磨,苟延殘喘只為了成就一點什麼。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如果我的存在佔了任何資源,我允許並且樂意立刻被消滅。

空氣都應該讓這些有意義的人使用才對。


「往來」


和小優、阿九一起逛了動物園。


和小翊一起去了夢百的美特咖啡。(





〔十月〕

「工作」


一切要從10/26開始說起。

十一月底有個成果發表會,類似研究論文發表的研討形式,早在年中時,負責成果宣傳揭露的部門就已經調查好各組的意願,發表的題目等等,就已經做了調查,畢竟要印手冊之類的,不可能發表會前才開始處理。

當時我們都提交了資料,結果B突然說,要翻盤。

整個砍掉重練。因為他覺得研討會太無聊了,要辦成像是商周論壇/演講的那種感覺。

他原本甚至想要直接脫離研討會另開戰場辦自己的成果發表會,是老闆不同意才勉強拉回來,結果B決定要在自己的時段用自己的形式進行發表。

這……也不是不行。但不能早點講嗎?現在整個流程、發表內容、資料、摘要、簡報,全部要重新弄,甚至此時才要開始聯繫與談專家。整個研究所的資料印製和廣告宣傳都在等我們組……

頭疼欲裂。

而本來要發表的內容中還有一個今年要退伍的研發役。我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想,我只覺得對於搞研究的人來說,發表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只因為研討會不夠活潑有趣,就要讓一個苦熬雜事三年的役男唯一的發表機會消失,我覺得這不對。

講了,卻沒有改變任何事。最後成果發表會還是整個砍掉重練。


本來今年沒有研究的我,也突然被指定要發表。

到底要發表什麼?我真的只能糊里糊塗地依照指示開始做我覺得浮誇而且沒有太多內容的簡報,甚至被要求要和另一位才藝豐富的研發役彈吉他在「論文發表會」上大唱小城故事……想改成放音樂,還被B主管說唱個歌是有這麼難。

這種鳥簡報最後竟然還被稱讚,而且講了三場。三場後還又被拿去講了兩場追加論壇(主管自己想辦的)。

我感覺自己的價值觀整個在崩潰。

回憶起來又想吐了。頭真的很痛。


所有的研發役和派遣人員都放下手邊的工作全力支援這個突如其來的活動,兩位很罩的派遣姊姊不停低聲下氣請所方等等我們,再讓我們改一改……


我除了做簡報、反覆練習也沒別的東西了。

回憶起來又快要落淚。我實際上仍然是一點幫上忙的地方也沒有。


「生活」


中秋節和同事一起烤肉。


加入了一個新夥伴,是非常非常罩、從訓練一線退下來想做研究的魔羯座姊姊,只能用無所不能來形容,難為她一來就要接手整團亂的成果發表會。


手機壞了,中秋連假都在忙著處理新手機的事情。


中秋連假看了「金牌特務:機密對決」(排毒文)。


「同人」


參加了柯南Only。添了很多麻煩。(日記

回想起來,或許是因為那時我已經是個狀況糟到不行的廢人,只是不自知吧。

才會再次愚蠢地犯下各種自以為是的評估失誤。

只能說整個評估和認知系統都已經錯亂到不行了……


出現了弄假成真的銀彈合本。(資訊


本來想要開始處理CWT48的稿,結果因為工作完全失敗。

變得時常要靠打毛線來淨空自己。

因為只要一開始想事情,情緒狀況就會急速惡化。






〔十一月〕

「工作」


一邊弄著發表會的事情,一邊還整組被派去參加ATD(亞太地區人資管理年會之類的)。

這也是場血淚史。

本來B主管因為和ATD主辦單位的主管有交情,就想把本組的成發拉到這個年會裡面去辦,有擺攤、有論壇……還有很多外界人士,感覺很有舞台。

為此姊姊(們)早自八月就開始規劃(有個專案小組),雖然組內沒有太多正常的研究,但也是盡力拉了一個高齡社會下的勞動力挑戰之類的題目。

最重要的是,2016年我們參展闖關失敗,就是因為沒有早點爭取老闆的同意。所以這次姊姊們對著負責的正職C千萬拜託,有一個初稿以後就盡快爭取老闆的同意和經費。

但因為我們的老闆一直是副董代理,C怕副董怕得要死,死活不去說明,說總之你們先規劃……等到最後新任老闆來了,一說明以後,老闆大筆一揮:「可,補助10萬元,並辦理三場勞動力論壇講座」。

但C已經跟ATD的主辦單位承諾要給400萬了。真的不知道她哪來的勇氣。

結果最後沒錢,所有的規劃都是一場空,ATD預留的攤位空間也來不及招商,我們還要凹人家場地辦論壇(五星級酒店)。


等到了活動那兩天,我們全組與會……參加是要錢的,一人兩萬的樣子。我們組等於白佔人家幾十萬的門票錢不付,而且我們其實不是人資……(有點關係但很遠),在裡面非常格格不入。


佔門票、用場地開講座、還更進一步凹會議室開B主管與他好朋友的會後會;用人家的設備、工讀生、在人家的場地發我們成果發表的DM(毫無關係的活動)……連拿B主管的便當,C都叫姊姊插隊拿。搞到ATD的主辦單位非常討厭我們,最後第一線負責的姊姊們,甚至發生溝通時被人晾著不管罰站……


我只是一個超級協辦的角色,都覺得丟臉到不行。挫敗感之深,難以忘懷。

甚至在活動結束後,所有人都忙著要對新老闆業務簡報時,竟還要開參展分享會?

年會活動中我被指派去聽大數據講座,聽一聽覺得不錯,做了逐字稿、錄音,帶回來簡報,只為了想要說:其實現在的大數據確實能做到很多事,但也有很多事情仍有限制,並且需要堅實的資料和研究基礎。

但還是沒有被理會。我常常在想,我到底是為了什麼要做這些事情呢?

只因為我認為這是重要的事情嗎?

我的「認為」又算什麼呢?畢竟我也不是個東西,我的認為當然也更不值了。

跟辛巴威紙鈔一樣不值吧。


緊接著十一月底就是成果發表。

我反覆練習了很多次,只是卑微希望自己能在時間內準確結束。

不要給負責排程的姊姊們添任何麻煩(在我已經不是助力的這種情況上)。

連發表會中途加入我們的研發役都罩到我覺得自己可以去死一死。


順帶一提,B主管並部滿足於成果發表會,他還想趁機跟四散各地的好朋友們聊天「談研究規劃」,因此成果發表結束後,我們總是有很多會後會、會後會後會……

難為幫忙安排的負責人。


「生活」


跟同事姊姊一起去很早就說好的週年慶,但姊姊也是一邊吃點點心一邊處理公事。

LINE真的好方便啊。


用唱歌慶祝了另一位同事姊姊的生日。


「家庭」


北場、中場、南場結束後,十一月也結束了。南場那天正好是我哥生日,他也正好出差。兩個出差狗根本沒力氣規劃(知道的都知道我們生日很愛玩),車站碰面吃個飯就一起回家了。沒想到卻變成未來慘案的起火點。


在這百忙之中,連我哥生日都隨便慶祝的狀況下,我還為了明年一月表姐的婚禮去試了伴娘服20分鐘,順便花了4小時等她試禮服、和姨媽僵持哪件禮服好,幫忙說服調停……甚至還被眼淚攻擊,接下了幫忙處理婚禮的庶務(例如做背板之類的)


我為此請了很多朋友幫忙,甚至在月底一直參加成果發表而總是在出差時,也始終和廠商保持聯繫,處理各種奇怪的要求。結果……親戚也不過是親戚罷了,幾週後我被衝擊得體會了這一點。

如果要對奇怪的要求具體一點說明,也就是剛開始說隨便弄個LOGO,後來變成要雷雕的LOGO,後來變成對形狀、顏色、外框、重量、運送方式全面要求的LOGO......

至今也仍然沒有決定到底要怎麼運送。如果不是因為跟表姊說向量檔是朋友弄的不可能改,恐怕不會只有運送沒有定案吧。

在心力交瘁卻常常什麼也做不到的時候,實在很難不想離開這一切。






〔十二月〕

「工作」


工作也沒什麼了不起的,繼續空轉。

成發後B主管感覺很吸睛,續行辦理了兩場自己追加的論壇,因為我剛好請假、變成換研發役男要去報浮誇簡報。(這種零和感也時常折磨著我)

至於我,開始幫今年年初造下的業障還債。


今年年初B主管指示用發展資料科學的名義爭取新的研究經費。

我其實也是為了這個野心才轉正的。

不過因為資歷不夠、我很廢很膽小、加上提出申請時我還不是正職,計畫是由A來掛名負責的。


當初其實就有提過很多意見,

包括要以整組的發展架構去規劃(A否決,因為他想要裡頭計畫串裡自己的案子最耀眼)、

可以趁機區分整組質化和量化的經費分野(也是沒有用)、

申請案之中的人力應該要以量化分析作為主要的工作項目而不是重蹈覆轍去辦活動當秘書等等

但基本上都沒有採用,整支申請案空頭計畫有、同一研究重複編列在不同申請案的狀況也有、追加申請的人力和組內既有的派遣人力區分不清、待遇不清等等……

因為我基本上轉正後接手了A和另一正職對於派遣人力與研發役男的人事工作,又偏偏也有量化研究參雜在這支申請案中……於是就開始了各種擦屁股活動,說穿了也不過就是這樣。

只是在這之中混雜了很多羞愧與不安。正如前幾個月回憶中也反覆提起的,

第一層次是在於我錯估以為自己轉任正職就可以讓過去被剝削的人有一個安然工作的空間,但我其實無法……或是說我沒有如想像般可以犧牲自己去保護大家,最多也不過就是不壓榨別人。

對於研究業務也是一樣的,有時我明明知道可以有更好的規劃或是架構,回應一些審查也可以有更完整的方法,但因為我不想和ABC糾纏,所以我最後也只是不吭聲。

說話讓我惹禍上身,不說話讓我良心不安。兩種都很痛苦,但我卻選擇了後者。證明不管是實際上沒有權力、或是重新認知到自己也不過是個想自保的爛人,都是讓人非常痛苦的過程。


而轉任類似人事專員的業務時也很艱辛。其實我對研發役和派遣人力並沒有指揮監督權(權力主要在B主管手上),這讓我每次被迫要當主管影分身給予評分草稿時,都感到困惑萬分,而此時關係太好,事實上也是一種負擔。

我很難斷定我到底是基於什麼去評鑑某兩人相差一分……

更別說是被上面壓著要下面的人做一些奇怪的事了。


最後,我得知了魔羯姊姊雖然才來一下子,但秒速認清這裡每天空轉的事實,明年不續約……

很替脫離苦海的姊姊開心,姊姊的能力、去哪都不是問題。

海闊天空,一片清明。翅膀堅實的話,拍一下都是鵬程萬里。

只是我又要哭了(事實上已經哭了)……


「生活」


跑了台北馬拉松半程組。

勉強證明自己還有可以符合世間正常人標準的地方。

我還可以。還可以像個大家以為的普通人一樣。

跑過頭的感覺也滿查寧坦圖的。


幫同事慶生,大家也一起交換了聖誕禮物。


前個公司的同事結婚了,恭喜。


看了電影「星際大戰8:最後的絕地武士」。


「家庭」


上個月底到這個月初不只是工作,連家庭都陷入冰點。

某天我運動回家突然發現我媽和我哥大吵,哥哥久違地落了淚(嚇到吃手)。

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一開始的起因很常見,就是我媽碎碎念我哥、覺得他的運動規劃也沒什麼了不起,不過就是玩玩,幹嘛不能為了家裡的方便(EX洗衣服省水)調整一下。結果我哥感覺每次做什麼都被我媽瞧不起(確實是,我寫作打毛線、我媽也覺得不能賺錢、沒有必要認真和花時間),頂了兩句……然後我媽就大爆炸了。

一邊罵我哥不懂得敬老尊賢,一邊揪出了之前的引爆點:她覺得我們兄妹在我哥生日那天吃飯不找她,讓她很有被排擠的感覺,在親戚面前很沒面子(因為吃飯這件事輕描淡寫地從哥哥>表哥>姨媽傳到了我媽耳中)。

不管怎麼跟她解釋我們不是排擠,舉了多少例證證明我們沒有不愛她、不在乎她,她就是堅持我們對她不好、欺負她之類的……

在這鬼打牆之中,我聽見了非常可怕的事情。「你們就是這樣什麼都一起做,也不帶我,她們(指親戚)才會覺得你們很奇怪!說你們根本就和夫妻一樣!」

我 真 的 他 媽 的 要 吐 了 。

我幫妳女兒的婚禮做牛做馬,逢年過節送禮送酒,表哥表姐生日一定記得送蛋糕表達祝福,來到我家我笑臉迎人倒茶拿拖鞋、爸媽剛好不在我還會陪聊只怕妳尷尬,多誇張的私人問題(工作、感情),被問到我都陪笑處理……

結果你(們)在背後,非議我和我哥,亂倫。

在這些親戚的腦袋中,只因為兄妹沒對象、彼此感情好,我就會和我哥作愛打炮嗎?

我現在可以打這個字,但當下根本哭到快暈過去,噁心了好幾個禮拜,得知這種事的隔天……我還要去高雄出差,上台,笑容甜美地講那個浮誇簡報。

實在難以言喻的背叛感。

我媽甚至說「就提醒你們啊!你們自己要注意要改!我都說不出話來……」

那瞬間真的覺得死了好,很想用所有背負愧疚感換來的薪水買個兇手,請他不要告訴我,暗自選擇某個日期過來把我殺死。

因為我又廢又膽小,連殺死自己都很困難。連把車頭突然歪向快車道也做不到(明明一天在路上的時間是兩小時以上)

世間這麼多苦難,利劍總是從難以想像的地方刺來……活著到底是為什麼呢?每天防止自己受傷嗎?死了就不會受傷吧。

人和人明明就無法溝通。一個人來也是一個人去。

那到底為什麼要活在世界上?只為了證明人類的不可溝通性?


從最基本的價值觀認知就已經完全無法取得平衡,而我媽基本上抱持著一個斷然沒有她配合我們的道理。

「你可以試著思考一下,事情有時候不是只有一種答案啊」
「我不想思考」

「她們難道沒有想過這是非常傷人的話嗎?」
「只是閒聊而已啊!一定是因為你自己本身就很奇怪,才會那麼敏感別人說妳奇怪」

到這時我的認知系統和判斷世界的能力已經幾乎要全面崩盤,不太能講話……也不太能交流。

不只是因為一說出來都是些掃興的話(我知道沒人能無限承接別人的負能量),也是因為我好像喪失了表達的能力。如果我想說「這咖啡好熱」,在說出口之前、我就會因為開始懷疑自己:「這咖啡真的很熱嗎?還是只有我覺得熱?其他人覺得熱嗎?是對熱的標準不同?還是我本質上產生錯覺?」……因此無法言語。

雖然我的自尊讓我看起來還滿正常的,但我確實已經不知自己擅長什麼、不會什麼、做得到什麼、做不到什麼了。

只知道自己好像真的什麼也做不到。

總之,家人地位比較特殊。這事情後來演化成我媽想要分家,但我爸一定不肯。最後還不就是這樣將就了?問題沒有解決,狀況沒有改變。

只是那個女兒也已經死了。我現在的狀況是:基本上把她視作主管。畢竟是主管而非家人講幹話,好像也沒那麼傷到我了。

一切也只是因為我有超過本分的期待而已。


這時候連在噗浪上的R18標示討論都能創傷我。

我確實知道戀童系的作品一直有種很難找到立足點的感覺,但當時噗浪上一片我以為的同溫層都說「戀童癖必須死」時,我真的感覺自己要完。

對我來說,戀童癖和同性戀沒有任何差別。天生的東西,怎麼選?怎麼改?戀童癖甚至比同性戀更可憐(我覺得),因為性別可以永恆,但兒童只是狀態……這樣的話,戀童癖要如何找到真愛?他的真愛,永遠會長大啊?

確實我承認,戀童癖的問題在於:對象上無法有自由意志的意思表示,我們很難週延地證明這名兒童是在健全的理性和無權威的壓迫下和另一人在一起,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是,噗浪上也有很多同溫層表示不該鼓勵戀童系作品(視程度有人完全否定、有人否定三次元作品),因為有需求才有供給。

在這樣的狀況下,我也不能否認確實為了世界的和平,最基本上,戀童癖實然層面的性慾必須被壓抑;更進一步,連想像上的性慾也是不能被承認的,因為承認了、可能會有很多無良人士為了這個慾望去犯罪,雖然這樣怪罪戀童癖有點轉嫁懲罰,但為了世界和平與兒童安全,你們還是忍忍吧。

忍忍吧。這代表什麼?

這代表了:為了社會規則與秩序,有些人的慾望理所當然必須被排除與割捨。

他們天生低人一等。

而對我來說,社會規則和秩序中的「正確」、「和平」都只是人造的產物罷了(工業革命時期的英國,不在乎兒童的安全是正常的規則。兒童也不過就是一個家戶的財產而已)。

因此如果上面對於戀童癖的邏輯成立,我們可以合理推斷:在任何一個時代,對應於當下的時代規則,都可以有人的人權被排除與割捨。

例如同性戀。

那我到底要怎麼去面對同性戀的婚姻權?

更進一步,在這樣的恐懼之下,我無法告訴自己:我「一定」是天賦人權、人人平等的成員之一。

我無法證明我擁有不被排除與割捨的立場。

當時我真的心想:連噗浪同溫層都容不下我了,真的除了地獄(如果還有那麼一個立足之處)、我還能去哪?


如果是這樣,或許我媽才是正確的。

我不能也不該繼續思考了。

如果繼續思考下去,答案應該還是那個吧。

是我的錯。

因為我滿奇怪的。

哪裡也容不下我。


「同人」


參加了CWT47。(狀況糟到沒有遊記)

但還是非常感謝小船的船員們一起看著迷茫的海洋,雖然我們沒有(能力)取得解答。
只能用查寧坦圖麻木自己啊。

但一年來的最大體悟:為了存活而麻木,看來並不是件壞事。

也感謝會場上讓我吸收能量的人們。

我總是撐過一天,又撐過一天。

每天都為又活了一天的自己拍手。


「往來」


一起聖誕紅酒與主題餐廳。(小優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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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這樣,一年的回憶,12000多字,並沒有太多愉快的部份。
總結的話已經寫在最上面,就不多做小結了。

如果哪天我離開了,一定是我本身的問題。
但只要我多留下一天,那都是因為各位接住了墜落的我。

大家2018新年快樂。
我會努力抓住最後的一絲生機,爭取活過每一個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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